父亲这一剑,杀不了自己。

以他圣阶肉身的强度,给一名归元境斩上成千上万剑,他都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。

但父亲这一剑的压迫感,却唤醒宁凡内心最深的恐惧。

他依稀记得自己尚是孩童时,父亲在封冻结冰的大雪中演练剑法,漫天雪花飘零下,父亲宛若融入世界中的神鹰。

那时的宁凡看不懂,但他本能觉得父亲的剑法与别人的剑法不一样,与所有人……

虽然招式一模一样,但却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
那种玄奥,那种融化于天际的身影,像是一颗种子,深深扎根在宁凡内心,他觉得穷尽一生都无法超越父亲!陡然之间,宁凡想明白了,自己最本能的恐惧恐怕就是来自于此,这也是为何他下意识给出恐惧之物是父亲这个答案。

父亲的剑法,早在他是一个孩童时,就已经踏足世间之巅,是他无法逾越的山川。

“宁凡,你是不是放水了,”龚毅问道。

“没有,”宁凡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