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平个屁,”马祥麟收了笑容,认真道,“努尔哈赤与他那帮如狼似虎的儿子们,辽左那片深山老林之地怎会关得住,大明若掉以轻心,鞑子们莫说入关,就是南下,只怕也并非危言耸听。阿珠,你说得不错,目下奴酋已然统一女真各部,大明的东线与北关,还有朝廷与蒙古的联盟,越快经略起来,越好。”

郑海珠就欣赏这些大明武将不窝囊的劲头。

不过,勇将还需兵强马壮。

她于是三言两语地把自己与杜松应酬后、杜松表态愿意交出川蜀客军的意思说了,又提及自己还想再去一趟大同,趁着与宣大总督崔景荣通气林丹汗现状的机会,将代王封地内的低级宗亲子弟的情形摸一摸。筆趣庫

马祥麟却道,他已经打发马彪去领关防印鉴时,在大同附近打探过了。

的确如大太监王安与郑海珠向天子朱常洛禀报的那样,代王封地内的宗禄,朝廷也是捉襟见肘地发一点、拖一点,代王又不像鲁王那样愿意为朝廷纾困,鲜有接济宗室之举,是以代郡之内,流浪乞讨的朱姓子弟已不少见。

“更有一事,虽是星火,只怕燎原,”马祥麟忧心忡忡道,“陕西去岁的饥荒,不比建州女真那边好些,已有流民闹事,杀了税吏,虽然很快被边军击溃,领头者枭首示众。但据马彪回来说与我知,代郡有些宗室子弟,带着本宗留下来的盔甲刀剑,去到山陕边境,与那些流民同流合污了。”

郑海珠肃然听完,面色凝重,心中实在并不惊异。

大明的陕西流寇问题,火苗差不多就是这时候开始燃起来。

李自成如今,大概才十来岁,但在他之前,名号响亮、战斗力尚可的流民统领,还有不少,恰是这几年冒头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