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杨给谏等下文,岂非折损他那骄傲的颜面?

郑海珠于是福礼告辞。

离开王公公这处接洽的别业,左家的马车,嗒嗒小跑,驰向郑氏商号。

郑海珠斜靠在车厢中,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大街一侧的行人与店铺灯火。

她忽然有些想念吴邦德。

如果吴邦德没有死,就可以在即将变得混沌不堪的夜色里,坐在对面聆听。

她会告诉他,自己今日,像去赫图阿拉时编出努尔哈赤已然买通李永芳的故事一样,给静照道长的抱虚观作一番添油加醋的修饰,目的在于点燃朝臣们心中的熊熊疑火。ъiqiku

但与当初抚顺之战不同的是,静照道长,萍水相逢就出手给她郑海珠解过围。

对于阴冷招数的几分不忍,郑海珠相信,只有带着谋士心态、与自己同行过一段人生路的吴邦德,能懂,能开解,而非浅薄地评论四个字“妇人之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