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北风刮起,吹得窗棂簌簌作响,方格间糊粘着的绵纸,吃饱了风,如同要远航的帆。

院子中,墙角一个空塑料桶,在风的推送下,不断的在地上滚来滚去,毫无方向与目的。

西屋里,婆婆的呓语隔空传来:“要变天了。”

丁野做了个长长的梦。

一望无垠的荒原上,齐腰深的草,枯成金黄色,被阳光照的很暖,她静静的躺在暖暖的草丛中,任温柔的风轻轻抚摸,任眼睛被天空染成了湛蓝。

一只长相可爱的小白鼠,窸窸窣窣,自草丛中钻出,绕着她欢快的跳舞。

……

天明时分,一只野猫自房顶经过,蹬落了一片瓦,啪嗒掉到地上,惊醒了屋内的人。爷爷嘟囔着,说了一通含糊不清的话,婆婆听到,隔着窗咒骂起来。

丁野坐起身子,甩了甩头发,晨光自窗棂透入,将光洁背上的绒毛照得清晰无遗,宛若一幅大师笔下的油画,不,任何大师都画不出来如此完美的画作,只有上天可以。

“我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被一只白鼠给吃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