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正在躲避盾牌的狼骑,小腿中刀,惨叫着跌向营垒之后。其余狼骑纷纷持枪扑至,锐利的枪锋直奔塔屯特勤的胸口和梗嗓。后者不得不举刀招架,转眼间,跳起之势耗尽,身体快速下落,两名亲兵大吼着冲上去,双手高举盾牌,托住他的双脚。

“给我让开!”得到支撑的塔屯特勤再度挥刀,砍落四五颗枪头。正对着他的突厥狼骑们,手中长枪变成了棒杆,尖叫着挥棒杆下砸。再看塔屯,用头盔和肩膀硬接了两下棒杆的重击,猛然双腿发力,纵身跃起,径直撞入了狼骑队伍中央。

双脚踩住装满了粮食的麻袋,他大吼着转身。手腕翻转,掌中横刀霜刃向外。所抹过之处,血光飞溅。

另外二十几名瀚海健儿,也踩着盾牌跳上营垒,与突厥狼骑战做一团。双方刀枪并举,在狭窄的营垒顶部贴身肉搏,每一个弹指,都有人惨叫着跌向地面。

“顶住,顶住,把他们打下去!”不停地有突厥狼骑从营垒内踩着粮袋搭建的台阶,大叫着爬上来弥补战死者留下的空缺。瀚海健儿也踩着人梯,从外部不断地跳上营垒顶。敌我双方的伤亡都在快速攀升,敌我双方却都不愿后退半步,鲜血顺着营垒边缘淅淅沥沥下淌,不多时就将营垒染得像火一样红。

“忽律奥,带着长矛手杀过去,从营垒外捅突厥人的大腿根儿!”见塔屯带领一众先登,迟迟撕不开突破口,姜简果断举起角旗,命令第二队精锐投入战斗。

这支两百人的长矛手,原本用来防范敌军策马反扑。既然史笸箩没给营垒留出口,反扑自然也不可能出现。因此,姜简刚好将其拿来充当第二攻击梯队。

“得令!”校尉忽里奥高声回应,带领麾下弟兄,绕过自家弓箭手,快步冲向营垒。手中的长矛长达两丈四尺,他们不需要爬上营垒顶部,就能向敌军展开进攻。明晃晃的矛锋反复攒刺,把正在营垒顶部围堵先登队的突厥狼骑,捅得鬼哭狼嚎。

碉楼上的突厥弓箭手见状,赶紧弯弓搭箭,然而,敌我双方的将士在营垒上挤做一团,他们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不误伤同类。只好又将弓弦松开,跺着脚大喊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