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纥营帐的这一夜,周钧睡得很沉。

第二日,天色大亮,孙阿应小心翼翼的走进营帐,看着仍然在呼呼大睡的周钧,面露迟疑。

犹豫了好一会儿,孙阿应还是叫醒了周钧:“周令史,回纥部的磨延啜来了,就等在帐外。”

周钧闻言慢慢睁开了眼睛,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,还没有反应过来:“磨延啜是谁?”

孙阿应:“就是药罗葛·突利施,磨延啜是他的突厥官名。”

周钧身体一顿,接着说道:“请他稍等片刻,我这就起来。”

孙阿应点头称是,出了营帐。

周钧从羊绒地褟上坐了起来,听着帐外传来的牛马嘶鸣,长长吁了一口气。

挣扎着起了身,又穿戴整齐,并简单洗漱了一番,周钧用力拍了拍脸,走出了营帐。

突利施负手站在帐口外,正看着远方的集市。